加拿大地大,卡车也大,大得简直叫人纳闷:这些有两层楼高、长达五六十英尺的庞然大物,怎麼就能疾驰在高速公路上?它们轰隆隆地行进在旷野里,车厢上漆著Sears,Walmart,Supermarket,CoCaCola等大商家的巨型标誌,日夜奔驰,无所不达,维繫著加拿大的民生命脉。
卡车司机更让人敬佩。由於卡车巨大、笨重、驾驶死角大,卡车驾照比一般驾照要难拿得多。而一旦拿到了,卡车司机往往独驾远行,白天风雨兼程,晚上吃顿高热量的简餐,倒在汽车旅馆泡个热水澡,睡个好觉,醒来再像个孤独的牛仔一样,驾著巨型铁骑,匆匆赶路。
在一个货运卡车休息处,我朋友的朋友路易,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卡司机,让我钻进了他的驾驶室。里面设备齐全:彩电、冰箱、电脑、电话、电炊具应有尽有,驾驶座后还有一个密封的小卧室,可以带女友从加东一直狂开到加西。路易告诉我,现在卡车都电气化了,还有专人维修,连小姑娘都能玩得转呢。我知道加拿大、美国都有女卡车司机,可数目要比卡车猛汉少得多。
路易的车有三个普通校车的长度,在我看来无法拐弯的地方,熟练地表演起来,车尾几乎擦上了咖啡店的后墙。我向他竖起了两个大拇指,他说这没什麼,神色间颇有卖油翁“无他,唯手熟尔!”的淡然。我目送他呼啸而去,满怀敬意,痴想著,自己怕是到驴年马月,都没有这麼“手熟”的一天。